欲赴西班牙者的一部心靈體驗教材
——在西班牙華文作家張琴《天賜》圖書分享會上的發言
黃長江
近日,我讀了中國華僑出版社惠寄的西班牙華文作家張琴的小說集《天賜》,這里與大家分享分享我的感受。
《天賜》由《來自天國的孩子》《天國階梯》《人與貓的未了情》和《死神赦免》四個小說組成。《來自天國的孩子》可作為長篇小說,《死神赦免》是短篇小說,其余兩個是中篇小說。就是說,《天賜》中包含了張琴的長篇、中篇和短篇三種小說類型。從內容上看,都是寫現代生活的,除《人與貓的未了情》人物國籍身份似不明確外,幾乎都屬于西班牙華人生活題材。故事情節整體偏向于平和恬淡,語言傳統而又清新明麗,充分展示了西班牙華人的生活環境和生存狀態。
短篇小說《死神赦免》講述女知青阿豫和其兒子的故事,可是阿豫的兒子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名字,這就是說作者主要是描寫阿豫、講述阿豫的人生。阿豫疼愛兒子且寄厚望于兒子,可是她在兒子去當兵的時候,竟和丈夫離婚而去了西班牙,且離婚的原因竟是丈夫(兒子的父親)不愿和她出國去西班牙。可見她寄予的“厚望”是模糊的,她對兒子的愛也是模糊的,實質上是盲目的,對兒子和家庭是不負責任的。以至后來把兒子也弄到西班牙后,兒子不但仍不聽她的話,她還受到了兒子的一頓“教訓”。我覺得這不僅僅是教育問題和婚姻家庭問題,更是一個值得深思的社會學問題。
中篇小說《天國階梯》講述的是西班牙大畫家曼巴索和華人保姆琳達的生活故事,同時也對人性進行了充分的描寫和揭示。曼巴索是一個性情超然的大畫家,琳達是一個純樸的華人保姆,這使故事展現得平淡而恬美。而一個出現并不多的胡莉亞,卻又讓人看透了人性丑陋的一面。《人與貓的未了情》講述可愛的小黑貓姬姬與三個女人的生活故事。小說中姬姬是第一主人公,它與第二主人公Sonia的關系格外親密,以至性格上也似乎有些相似。只是在情節發展中,本該壽命長些的Sonia早早地逝去了,而貓咪姬姬卻活了十三年多,相當于人的九十多歲。這樣的對比或多或少有些嘲諷的意味,而更主要的卻是折射出了對子女的教育可否像養寵物貓樣放任自由的思考。
長篇小說《來自天國的孩子》是時代和異國文化釀造的一部悲喜劇。在《天賜》中的四個小說中,它不僅篇幅最長,約十萬字,可作一個小長篇來讀,也是寫得最完整、最有小說味兒的一部,故事波折起伏,悲喜交織,疏密有致,節奏和諧。小說中設置了環環的“巧”,使情節發展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緊緊相扣。
小說中,姣朝思暮想,尋子而不得,Angel卻“自然”地見到了他們的兒子:“站在不遠的地方,一個青年人朝著孩子走過來,并對著走來的勞拉說:‘我可以和你們一塊玩嗎?’‘當然。’勞拉拿起腳邊一個彩旗球遞給對方,看著Angelito下馬兩人玩球去了。”不過當時他是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兒子的。只是接下來Angel知道小孩叫Angelito時,心里似乎有了疑竇,作者卻并未就此揭開,而是按住讓故事慢慢展開,直到后來的另一次又在公園相遇才含含糊糊地以勞拉回答孩子的方式說Angel是小孩Angelito的爸爸,而事實上即便在此時,勞拉和Angel也都還不知道Angelito其實就是Angel和姣的孩子。直到Angel和勞拉及Angelito組成家庭很久后才真正知道了真相。姣在中國的男友阿杰到西班牙打工尋姣,與姣的相遇也是很偶然的巧遇,但這個巧又不僅僅是偶然,它有自然的成分。如此眾多的偶然、自然成就了情節發展的必然,于是小說就迭宕起伏了,精彩起來了。
小說的結尾也是處理得很好的,不僅勞拉和Angel、Angelito組成了家庭,姣和阿杰也組成了家庭,法院的判決、三代人的團聚、勞拉到中國領養小孩等使小說中的人物各得其所,人物的命運否極泰來,小說成為了一部充滿喜悅、富蘊溫暖的悲喜劇。
通讀張琴小說集《天賜》,可見其中的四個小說既有相一致相協調的一面,又各具特點,寫法上除《死神赦免》幾乎全文順敘外,都以倒敘起筆,但敘述中卻又各有側重,寫出了西班牙華人的諸多方面。可以說,《天賜》是架通中西文化的華語文學橋梁,也是中國人了解西班牙華人的內心地圖和生活圖譜,更是欲赴西班牙者的一部心靈體驗教材。
2025.11.22.北京西單圖書大廈





來源:華人號:華人頭條-薈萃文坊
作者:黃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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