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戀歌
安玉琦
題記:再讀劉亮程先生《一個人的村莊》,我覺得,這個村莊給人一種“萬物有靈”的“神性”禪悟。盡管“家園荒蕪”著,但“只有故土”,才是我們這代人“共同的家”園。雖然“走著走著剩下我一個人”,但是,那些“樹會記住許多事”,甚至“那些鳥會認人”,這樣的村莊可像“一個長夢”呀......
當我再次輕啟劉亮程的書卷
像推開一扇塵封多年的老木門
“吱呀”一聲,踏入那片魂牽夢縈的村莊
每一步,都踩在記憶與現實的交界線上
瞧啊,家園荒蕪著
殘垣斷壁在風中瑟縮,衰草在墻角低泣
可那又怎樣呢?只有故土
是我們靈魂深處共同的家園,像母親溫暖的臂彎
我仿佛看見自己在村道上獨行
走著走著,喧囂遠去,剩下我一個人
腳步聲在寂靜中回蕩,似歲月的嘆息
但我并不孤獨,因為那些樹會記住許多事
它們是村莊的老者,守望著時光的變遷
記得我兒時在樹上掏鳥窩的頑皮
記得我少年時倚靠樹干的惆悵
記得我離家時,樹葉摩挲著為我送行的聲響
每一圈年輪里,都藏著一個故事
或喜或憂,或甜或澀,在時光中發酵成詩
它們用沉默的姿態,對抗著歲月的侵蝕
守護著村莊的秘密,如同忠誠的衛士
還有那些鳥啊,它們會認人
在枝頭用清亮的歌聲迎接我歸來
它們認得我童年時明亮的眼眸
認得我身上那股泥土與炊煙混合的味道
它們在我頭頂盤旋,嘰嘰喳喳地訴說著思念
仿佛在埋怨我為何歸來得這般遲緩
在它們的歌聲里,我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那片湛藍的天空下,笑聲在田野間肆意流淌
鄉村啊,你就像
一個跨越了時光與空間的長夢
夢里有兒時的玩伴,在麥場里追逐嬉戲
夢里有慈祥的長輩,在昏黃的燈下講著古老的傳說
夢里的月光灑在土坯房上,像一層薄霜
夢里的小河潺潺流淌,魚兒在水草間捉迷藏
這夢,如此真實,又如此虛幻
讓我沉醉,讓我癡迷,讓我不愿醒來
在這悠悠的夢境中,我試圖禪悟鄉村的真諦
它是自然與人類和諧共生的樂章
是生命在苦難與希望中輪回的詩篇
是我們心靈永遠的歸宿,是精神的避風港
我愿化作一片樹葉,融入村莊的泥土
與樹為伴,與鳥為鄰,與歲月同歌
在這片荒蕪又充滿希望的土地上
書寫屬于自己的,關于鄉村的永恒戀歌
(注:本文已獲作者授權發布)